• 林平之重生文——第三十二部分
    发布日期:2020-10-16 05:23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前部分说到,嵩山大会,封禅台比剑夺帅,岳灵珊奉父命出战,先后两场,打赢了衡山莫大和泰山玉矶子。第三场输给了泰山天门的徒弟汤汉昌。

  第四场本该是汤汉昌接受挑战,那令狐冲却偏偏去邀岳灵珊比武,谁知二人打着打着,就耍起了冲灵剑法,由此而惹恼了林平之。

  被激怒的林平之,与令狐冲大战,显露锋芒,但因岳灵珊的再次介入,并未分出胜负。

  其后,林平之含怒而去,岳灵珊去追赶时,不幸被青城派的人所擒,幸得陆大有与余俏文助力,令林平之折返,杀了贾人达,救了岳灵珊。

  随后,二人却因为两句话,“你顾过我死活吗?”“你顾过我感受吗?”而再度不合,分道扬镳。

  话说,左冷禅招呼各派用完午膳后,众人决定稍做休息后,再继续进行比剑夺帅。

  程灏轩摸着中指,漫不经心地道:“纵观全局,除了汤汉昌是个意外,其他人,都在我所料之中,这至于谁是赢家嘛……哼……且看这局棋是谁在下……”

  绯嫣笑问:“二哥,你还挺轻松的,那想来,你自是有了周全计划,你就说,要绯嫣怎么做?”

  绯嫣疑问:“哦,岳不群伪善阴险,为什么让他当总掌门?二哥怎么不自己来当,那不是更便于控制武林吗?”

  程灏轩笑笑:“善攻者,动于九天之上,善守者,藏于九地之下,试问,哪个更容易成为众矢之的?”

  绯嫣点头:“二哥想借力打力,先利用岳不群帮自己铲除零星障碍,好集中于主要目标,不过……”

  程灏轩拍了拍绯嫣的肩膀道:“我知道,你心心念念要为你爷爷报仇,我也很想替刘世叔出气,只待大局一定,他们一个都跑不掉……”

  她尚不知名公子是绯嫣扮的,见二人如此亲密,又懊恼又疑惑:“程灏轩怎么会认识名公子的?他们俩那个样子……他们俩该不是那个吧……天啊……程灏轩!你好不知羞耻!”

  绯嫣冷回:“谁是,都与你无关!”左芳芸怒极反笑:“好,很好,那就让我撕下你们脸皮来看……”话音未落,手中锁喉丝已射向程灏轩。

  唐倩倩则看得有些迷糊,嘀咕道:“左芳芸为什么要问谁是程灏轩?他不就站在哪儿嘛……这任盈盈怎么也跑来凑热闹啊?她跟名公子很熟吗?这……这,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嘛!程灏轩,你搞什么呢你!”

  尾随任盈盈而来的令狐冲,见她与左芳芸在打,本想帮忙,但一看到名公子与程灏轩,不觉来气。

  令狐冲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道:“你没看见吗?是圣姑在帮名公子的忙,他们身手那么好,又配合默契,我凑什么热闹……”

  田伯光调侃道:“哟,才灌了别人一坛子醋,这会子,自己也喝上了啊……哎,这醋跟酒,可是一样会上头、会醉,更是会上瘾的喔……”

  说话间,左芳芸以一敌二,已经与任盈盈、名公子过了十来招,她渐渐发现,名公子是假扮的,同时,她还闻到了股淡淡的兰花香。

  左芳芸志在先杀假扮名公子的女人,便采用声东击西法,扰乱任盈盈,随后要对假名公子痛下杀手。

  左芳芸本想趁着与假名公子对掌时,置她于死地,却在触及她手腕时,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一下,刺痛无比。

  唐倩倩见状,惊讶:“名公子怎么会有蓝蝎精?这是我自己配的毒,是藏在手链里,送给了绯嫣姐姐的,难道……”

  这时,劳德诺现身来护左芳芸,向名公子索取解药:“你暗箭伤人,是何用心?快把解药交出来!”绯嫣一头雾水。

  令狐冲一见劳德诺,不觉恼恨:“好你个劳德诺,原来你没死!”说着便要动手。

  劳德诺指着名公子与令狐冲等人:“是,是名公子向大小姐下毒,令狐冲是帮凶!”

  这下,惹恼了左世伟,他边喊着:“你弄坏了我的纸鸢!你赔我纸鸢!”边猛攻令狐冲。

  令狐冲习惯了用兵器,并不擅长拳掌,但对手是赤手空拳,自己也不好动剑,一时之间,不免束手束脚。

  左芳芸经过调息后,暂时抑制了毒性,她睁开眼,见左世伟在与令狐冲打,先是一愣,后质问劳德诺:“谁让你带世伟来的?”

  劳德诺道:“今日是比剑夺帅,属下是想替大小姐尽点心,正好二公子又闹着要来找你,属下想想也好,正好让二公子来帮帮大小……”

  还没等他说完,左芳芸抬手就是一个耳光,跟着怒斥:“狗奴才!你好大胆子!竟敢擅作主张!”

  她说着,站起身,怨怼地看着程灏轩,恨声道:“程灏轩!你给我听着,只要我左芳芸一日不死,你都得给我好好活着,你伤我一时,我会让你痛苦一辈子……”

  转而,她喊停左世伟:“世伟,不要打了!”左世伟应了一声后,收拳,扶起她就走。

  任盈盈摇头道:“这有什么好谢的嘛……其实,以四爷的身手,我帮忙,也是多此一举……”

  绯嫣道:“诶,现在离下一场比剑夺帅还有些时间,方才动过手,不如,我们去喝个茶休息一下……”任盈盈点头后,随着名公子而去。

  随后,余人孝取笑道:“哟呵,这不是福州福威镖局的林少镖头吗?啊呀,瞧您这一身鲜亮的行头,我差点没认出来,还以为是哪个戏班的角儿呢……”

  余人贤跟着讥讽道:“三弟啊,你怎么说话的呢?怎么能把林少镖头比做戏子呢?林少镖头怎么说,也是新婚没多久的人,穿得喜庆点,也没什么奇怪。再说了,人家娶的可是堂堂华山派掌门千金啊!那当然得多招摇招摇,让更多人知道,他是君子剑岳大掌门的乘龙快婿啊……”

  余人义接过大哥的话头问林平之:“哎,林少镖头,你那位掌门千金娘子呢?新婚燕尔不是应该形影不离、耳鬓厮磨、如胶似漆的吗?怎么就你一个在这儿喝闷酒啊?”

  余人孝坏笑着问:“该不是掌门千金难伺候,受不了她,出来透气的吧?还是觉得新婚兴头过了,腻味了,想换口味儿?”

  余人贤故作责怪:“三弟,你又口不择言了……林少镖头是什么人啊?怎好将他与寻常人比呢?这里是嵩山,山上正开着嵩山大会,林少镖头是岳大掌门的女婿,自然是陪着岳父来助阵的……”

  余人孝上前,一拍桌子,骂道:“林平之你个龟儿子!你少嚣张!你别以为你有个大掌门岳父庇护你,你就神气啦!我爹也是掌门!”

  余人义也跟着骂:“不错,你林平之算是什么东西啊!你福威镖局纵有百年基业,还不是被我爹给灭了,现如今,你倒是重振了镖局,还不是靠女人,要不是你那个姐,你能做什么?要不是你娶了个掌门千金,谁会当你是回事啊?林少镖头,呵,有什么了不起吗?”

  余人贤举起刀,砍向了林平之身侧的一张桌子,桌子应声而裂,吓得食客们赶紧走人。

  随即,余人贤用刀指着林平之道:“龟儿子!在你那个鬼婚宴上,你仗着令狐冲替你撑腰,害得我们三兄弟挨打丢人,这笔账今天得好好算算了!”

  林平之冷笑道:“算账?嗯……是时候好好算算账了……当初,余沧海屠我福威镖局几十人,害我爹娘命丧于木高峰之手,害我受尽屈辱、所信非人,若要连本带利的算,怕是杀尽青城派所有弟子,加上余家上下尽数人口,也不为过吧?”

  他顿了一顿,看向余人义,慢条斯理地道:“你是余人义哦……你在婚宴上曾说过,我是漏网之鱼,嗯……我没查错的话,当时余沧海屠我福威镖局时,因为你们三兄弟在江南玩乐,所以,并没有参与,啧啧啧,错过上阵不离父子兵,可惜了……不过,也算是造化吧……啊,有时候,我在想,我这条漏网之鱼,是幸呢?还是不幸呢?”

  余人义冷讽:“子非鱼,焉知鱼之乐?你能有幸成为漏网之鱼,是你小子走运,不过,运气总是有用完的时候的……”

  林平之轻拍桌面,笑道:“说得好,那我也不吝啬,也让你们沾沾我的运气,尝尝这漏网之鱼的乐趣……”

  林平之的脸色逐渐阴鸷,冷声道:“原想让你们就这么滚了,既然你们不识相,那我就当,先向余沧海收利息了……”

  他话音未落,只见剑光一闪,跟着是一声惨叫,余人义的一条手臂已齐肩而断,痛得他满地打滚。

  余人贤与余人孝,都没看清林平之是怎么出的手。二人愣了好一会儿,才缓过神来,赶紧扶起余人义就跑,青衣女孩随即跟了出去。

  林平之却故意不接招,只是利用幻变的身形,引着余人孝来回扑腾,直把他弄得晕头转向。

  余人孝被耍得团团转,恼羞成怒道:“林平之!你有种,就跟老子真刀真枪的打,别猫玩耗子!”

  余人孝攻击林平之再次扑空后,竟恶向胆边生,随手揪过一个出门来看热闹的小童当人质,叫嚣道:“林平之,今天,我们兄弟要是不能全身而退,他的命债就算在你的头上!”

  余人贤赶紧帮忙驱狗,只见余人孝的命根已被狗给咬伤,他捂着鲜血淋漓的裤裆,不住地哀嚎着。

  余人贤叫了声余俏文:“五妹!”随即冲着林平之吼:“林平之!你要是够狠,你就杀了我们吧!你杀啊!杀啊!”

  余俏文愣了下神后,点点头。林平之阴鸷一笑:“好,很好,不算死了的那个,全到齐了啊,呵……”

  林平之从怀里取出锭银子,扔给一个在不远处看热闹的闲汉,吩咐道:“把这三个废物弄到酒馆去,等他们的爹来认领。”

  青衣女孩看得激动,赞了句:“好一个林少镖头!够狠!我喜欢……”说着,尾随其后去了酒馆。

  宁中则因心念女儿,加上病体难撑,无心再去观战,岳不群遂让梁发留下照顾她。

  岳不群一见陆大有,就没好气,劈头盖脸便训:“陆大有!你眼中可还有师门?可还有我这个师父?说走就说走,说来就来,要成亲就成亲,也不看看对方是什么人!好的不学,尽学你那个大师兄!就知道贪恋情情爱爱……”

  陆大有急道:“师父,您要教训,等会儿再教训,先去救小师妹吧!她被木高峰抓走了!”

  陆大有冲口道:“不就要怪林师弟喽!之前,小师妹不是去追林师弟嘛……可没想到青城派的贾人达和候人雄要抓小师妹,我跟俏文费了好的大劲,才劝回林师弟救了小师妹,可他却不肯带小师妹走,小师妹就一直哭,那我们就劝啊,木高峰突然出现,抓走了小师妹,师父,您快去救人啊……”

  岳不群皱眉,为难地道:“可是,比剑夺帅快要开始了,轩儿又不知道去哪儿了……保不齐,我得亲自出马了……”

  岳不群正色道:“五岳合并,是武林的盛事,个人恩怨都可以摒弃,何况是个人生死呢……木高峰与我华山派又没什么恩怨,他抓灵珊,无非是想吓吓平之……待我夺了总掌门之位,一呼百应,木高峰受到威慑,自然就不敢对灵珊怎么样的……”

  陆大有不可置信地看着岳不群,喃喃道:“师父……你,你怎么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
  岳不群沉下脸问:“为师怎么变了?陆大有,你敢质疑为师,你想欺师灭祖吗?”

  陆大有摇着头道:“师父,您以前虽然严苛,但我们知道,您是为我们好,才要求那么严,对于小师妹,您也挺宠护的,可为什么您现在变了……”

  岳不群斥喝:“孽徒!你再敢胡言乱语犯上,休怪为师狠心,逐你出师门!”说着顾自向封禅台走去。

  余沧海听后嘀咕:“难怪迟迟不见人达、人英他们,他们多半是凶多吉少了……”

  他想到此,不禁心惊,欲行离去,但又碍于颜面,怕被人取笑,于是强撑着前往封禅台,继续观战。

  因为左芳芸的中毒,左冷禅决定亲自下场。他傲视着岳不群,盘算着:“一会儿,必有一番恶斗,我不能让他占了先机,需战速决……”

  岳不群久候不见程灏轩现身,遂心生鄙夷:“哼,这个四公子,当初谈合作时,是何等的雄心壮志,现如今,却被身边的一个女人扰乱了心思,看来,还是太年轻啊……”

  另一边,左芳芸正在用冰蚕解毒,左世伟紧张地在旁看着,劳德诺则在门外护法。

  一阵击鼓声后,左冷禅走下高岩,向众宣布:“今日,比剑夺帅进行到此,本该是小女芳芸,与岳掌门爱徒程灏轩比拼,可惜芳芸不慎,着了小人的道,中了毒,现如今,唯有本座亲自出马了……”

  岳不群笑容可掬地来到场中,抱拳致歉道:“小徒临时出了点状况,估计是不能出战了……唉,年轻人不知轻重,要让左盟主与各位见笑了……”

  左冷禅朗声大笑:“那自是好,本座终于有机会领教岳掌门的紫霞神功了啊……”

  令狐冲却没什么心情,总时不时目视着远方,眼中满是忧思。仪琳在旁见了,心知他是放不下岳灵珊,不禁摇头。

  天门对于左冷禅与岳不群之战,表示嗤之以鼻:“哼,一丘之貉,谁胜都不是什么好事!”

  汤汉昌劝道:“师父,事到如今,咱们都已经骑虎难下了,天道好轮回,且看他们能威风到何时……”

  众人说话间,左冷禅与岳不群已拉开架势准备打,但觉场中空气骤变,刹时平地风起,沙尘浮扬。

  二人各自亮出佩剑,但见左冷禅的剑,寒光闪闪,森冷逼人,岳不群的剑,则是透着紫气,且含诡异氤氲。随着一阵金铁交鸣声,双方展开了比拼。

  嵩山派是五岳剑派之首,除剑法厉害之外,也兼修掌法、刀法和软兵器。左冷禅曾花数年时间,将原有的嵩山剑法去粕留精,加以改良后,浓缩为十七路剑招,招招气象森严、雄浑劲猛,杀伤力极强。再加上,他为了对付任我行,苦心专研,独创了寒冰真气,继而又练了伪辟邪剑谱,早已自恃实力雄厚。

  且单说这岳不群,以他几十年的内功修为来论,与左冷禅可说是不分上下,他又有紫霞神功护体,也练得了辟邪剑谱,无论剑法、内力,都是没话说了。

  转眼间,二人已过几十招,但双方仍各自使展的是各自门派的武功,都不想先现露出辟邪剑谱来。

  但听绯嫣冷不丁一声喊:“咦,这不是林家的辟邪剑谱吗?左盟主怎么会啊……”

  左冷禅闻言,立时分神,岳不群见有可乘之机,遂将早已暗扣指间的细针射出,正中左冷禅双眼。

  程灏轩打断纠正:“诶,错!我师父何来暗算?他老人家是出手教训!我大哥林平之的家传武功辟邪剑谱,曾被人抢夺过,如今竟看到左冷禅施展辟邪剑法,那……”

  岳不群立即顺着程灏轩的话头,斥责起左冷禅:“枉你还是五岳盟主,竟做出如此卑劣行径,真是令人齿寒!”

  左冷禅狂吼:“岳不群!你耍阴谋诡计!是你暗算本座!本座不服!本座不服!你想当总掌门,你做梦!”

  但听余沧海冷讽道:“诶,左盟主,噢,不,左掌门,有道是愿赌服输,你说人家暗算你,那你的行径就光明磊落了吗?”

  左冷禅还想反驳,丁勉低声劝:“盟主,如今时不与我,大小姐中毒,二公子又不谙世事,您的眼睛又……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啊……”

  左冷禅冷静片刻后,认栽道:“也罢,是本座计划不周,未防小人,好,岳不群,既已至此,本座认输便是!”说着,示意丁勉交出了五岳令旗。

  冲虚见令狐冲始终未有所作为,失望地起身而去。方证也是合什叹息,摇头而去。

  岳不群高举五岳令旗,宣布道:“从今日起,五岳剑派,正式合并为五岳派,本座将在嵩山大殿设宴,以示庆祝……”

  但听莫大漠然道:“呵,莫某有伤在身,不宜饮宴,就此告辞了!”说着起身而去。

  岳不群心中恼火,脸上却堆着笑。他走到令狐冲面前,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问道:“令狐掌门,你不会也不赏脸吧?”

  令狐冲苦笑一声:“有酒的地方,怎么少得了我令狐冲啊……不过,我还有事待办,怕只能浅酌了……”

  左冷禅恨声打断道:“总掌门不必客气,您请自便吧!”说着,在丁勉与钟镇的搀扶下,悻悻而去。

  任盈盈皱了皱眉头,瞥了一眼名公子和令狐冲后,大方地道:“好,既然岳总掌门都不嫌弃我这个魔教妖女,那我又何妨与君子剑同饮……”

  岳不群看着众人离开的身影,恼羞成怒下,掀掉了身前的桌子。程灏轩冷眼旁观看着,心中耻笑。

  汤汉昌担心师父的伤,遂提议:“师父,这天色也不早了,您又有伤在身,不宜赶夜路,不如,我们在小镇留宿一晚吧……”

  天松跟着劝:“是啊,师兄,自你受伤,都没好好休息过,是该找个地方调息休养一下……”

  于是,众人进镇寻找客栈,当他们路过酒馆时,但听里面传出来陆大有的声音:“林平之,俏文呢?你把她怎么了?”

  汤汉昌闻言,好奇地走进酒馆去看,只见林平之,坐于桌前,漠然地喝着茶,陆大有则一脸焦灼恼怒,不停地追问着:“林平之你说啊!俏文呢?你把她怎么了?”

  汤汉昌遂上前打招呼道:“诶,林老弟?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!”林平之没说话,只是微微笑了笑。

  汤汉昌耸耸肩,转而问陆大有:“哎,小子,你冲林老弟大呼小叫个什么劲儿?”

  陆大有指着林平之气道:“小师妹被木高峰抓走了,俏文好心来通知他,他却……”

  汤汉昌紧张地道:“什么?弟妹被木高峰抓走了!诶,林老弟,那你还坐在这儿?还不快去救人啊……”

  只听陆大有吼问:“林平之,我再问你一次,俏文呢?你把她怎么了?”林平之依旧不理会,顾自喝着茶。

  令狐冲一见林平之在此,即想到了岳灵珊,遂以余光扫视四周,但未见她人影,不免疑忧。

  田伯光见令狐冲在发呆,便拍了他一下提醒:“哎,你发什么愣啊?快坐下叫吃叫喝啊……”

  酒馆老板对中午那场闹还心有余悸,眼见又来这么多江湖人士,不禁心中叫苦:“天啊!我这是招谁惹谁了……完了,看来这酒馆是被砸定了……”

  这时,余沧海也带着弟子走了进来,他与林平之对视了一眼后,没来由的一慌,脚后跟动了下,似想走,但见令狐冲他们看着自己,便觉得就这么走了,会有失颜面,遂强自镇定了下来。

  于人豪恼火:“林平之!你别以为,你武功好了点,就可以嚣张了!在封禅台上,你是威风了一把,可就你这点道行,还不配挑衅我师父!”

  林平之冷讽:“英雄豪杰,青城四秀,你是排行第三,但是横看竖看,也看不出你有半点豪气,真是可笑……”

  于人豪正待发作,但见林平之指了指令狐冲,接着讽道:“噢,令狐大侠曾说过,狗熊野猪,青城四兽,他把你们比喻为野兽,还真是看得起你们啊……照我看,你们连野兽二字都不配……”

  于人豪气得脸色铁青,剑指着林平之怒斥:“林平之!你再满嘴喷粪,莫怪老子的剑不长眼!”

  林平之眼中杀意渐浓,沉声道:“哼,当年,你们青城派屠我福威镖局,洗劫各处分局,你于人豪没少出力……”

  于人豪叫嚣起来:“是啊,是有老子,那又如何?你想算账是吗?老子怕你不成,来啊!”

  林平之看着余沧海,冷笑道:“这账是要算,不过,平之尚有几份大礼,要送给余掌门,还请笑纳……”说着击了两下掌。

  但见几名闲汉,用担架抬着余人贤、余人孝、余人义,先后来到大堂,余俏文紧随其后。

  陆大有赶紧上前,握住余俏文的手,关切追问:“俏文,你没事吧?有没有伤到哪儿啊?”余俏文摇摇头。

  余沧海眼见三个儿子重伤,目眦欲裂,怒吼一声:“林平之,你禽兽不如!”当即便要动手。

  坐在角落里的青衣女孩,一见岳灵珊被劫持,先是生气,随即略显担心地看向林平之。

  木高峰未理令狐冲,径直押着岳灵珊走到林平之面前,笑道:“林少镖头,老夫在路上碰到林少夫人,见她失魂落魄,怕是迷了路,想着你一定会很着急,就赶紧将人给你送来了,老夫帮你们夫妻重聚,你是不是该好好谢谢老夫啊……”

  木高峰得意地道:“正所谓知恩图报,老夫帮了你这么大的一个忙,你也该有重礼相酬吧……”

  林平之轻笑道:“是啊,照您老给予平之的厚赐,平之自当还以重礼,那您老想要什么,尽管直说。”

  林平之指了指余沧海,道:“哦,是吗?这么巧啊……余掌门才看过我林家的辟邪剑法呢……”

  木高峰讶然,转头问余沧海:“怎么余掌门已经看过了吗?那是要恭喜恭喜了……”

  转而,他对木高峰道:“木兄,你休要中了那小子的计,他是想让你我相斗,他好坐收渔利!”

  话音未落,众人只见眼前红影一闪,木高峰都没来得及反应,脸上已然多了数条血痕。

  岳灵珊凄然地看了一眼林平之后,苦笑道:“木高峰,你别枉费心机了,他是不会顾念我死活的,你还是趁早快走,免得后悔莫及……”

  说话间,任盈盈手臂一震,袖中箭已上弦,令狐冲见状,忙阻止:“盈盈,不……”

  但任盈盈的袖箭已然射出,却因受到令狐冲的影响,而偏了方向,她没好气地瞪了眼令狐冲。

  木高峰虽避开了任盈盈的袖箭,却没躲过林平之掷来的筷子。他受伤后,抓着岳灵珊的手松动了下,岳灵珊遂试图挣开钳制,

  汤汉昌手急眼快,趁势从木高峰手中救下岳灵珊后,冲着林平之喊:“林老弟,弟妹没事了,你放心打吧……”

  岳灵珊急着去追林平之,令狐冲心系小师妹安危,遂也跟着冲了出去,余下一众人相继紧随其后。

  黄昏后的小镇本就人烟稀少,街道两旁的铺子,皆已打烊。路上也几乎不见行人,仿佛知道这里即将有场大战要发生。

  镇门口,但见林平之满脸杀气,持剑而立,一袭赤红衣衫,在血色残阳的映照下,更显耀目。而衣上那些黑色火焰,在微风的吹动下,似在熊熊燃烧。

  余沧海与木高峰,见被林平之堵住了去路,心知避无可避,遂各自亮出兵刃,严阵以待。

  林平之语气森冷地道:“二位还不曾见识过我林家的辟邪剑法,走这么急做什么啊?

  余沧海慢慢地向木高峰靠拢,欲与其结为同盟,合二人之力共同斩杀林平之。木高峰则往余沧海身后缓缓移动,有心拿他当挡箭牌。

  余沧海把心一横,右手施展松风剑法,左手则暗蓄摧心掌劲力,即向林平之攻去。木高峰也挥舞起弯刀,做夹击之势,三人立时大打出手。

  此时,岳灵珊与令狐冲等人,亦先后赶了过来。而那青衣女孩,则已坐在了一户人家的墙头上,准备看热闹。

  且说这青城派,虽然不及五岳剑派那么出名,但若深究其武功路数,还是不容小觑的。而余沧海,人品虽差,但在江湖上还是有一定地位的,他那套掌剑并用的功夫,更是威力雄厚。

  那木高峰,恶名昭著,自不是个省油的灯,不仅弯刀啐毒,其刀法更是阴损狠辣。

  此时的林平之,已是仇火焚身,长期积压着的怨念,如江河决堤般涌出,引动着雷钧剑的戾气,让他在这一刻,彻底爆发了。加上辟邪剑法和傲绝七式的威力,出招犹如雷霆万钧,势不可挡,身法更是如鬼似魅,幻影重叠。

  话说,余沧海与木高峰,看似是在合斗林平之,但各有想法,根本不配合,反倒有所掣肘。

  转眼间,三人已斗了数十招,余沧海与木高峰相继显露败相,身上数处被林平之的剑气击中,衣衫破裂处,伤痕累累。

  余沧海与木高峰此时才觉得,不通力合作是不行的,于是,二人互相交换眼神后,开始配合起来。

  但见二人一刀一剑,连绵交错攻击林平之,以车轮转方式,来抵消林平之的剑速。

  木高峰边打,边刺激着林平之:“小子,当日你在衡山城,乔装成驼背,不仅向老夫磕了十个响头,还叫了老夫十声爷爷,要你爷爷我,收你为徒,爷爷不教你,你就投入岳不群门下,对岳不群百般讨好,还让你骗得一位掌门千金下嫁于你……”

  余沧海会意后,也用起了攻心术:“哦,有这等事啊……哎,小子,那木高峰可就是你爷爷,你敢跟爷爷动手,你就不怕天打雷劈的吗?”

  林平之受激,心神逐渐凌乱,汤汉昌忙提醒:“林老弟!别中了敌人的激将法啊!快收敛心神!”

  余沧海受影响,出招迟缓间,被林平之一剑刺穿了左肩。他发了狠,抓着林平之的剑,把他往木高峰那儿推。

  木高峰见势,便举刀夹击。林平之抬脚踢开余沧海后,随即转身,一剑击中木高峰小腹。

  林平之看着二人受伤落败的样子,耻笑道:“枉你二人还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,一个比一个卑鄙无耻!”

  转而,他剑指着木高峰,冷然道:“木高峰,你若不想马上死,就给我跪下,向我磕二十个响头,十个呢,是求我饶你的命,另外十个呢,算是还给我的,我就暂且放你一马,让你多活些时日,怎么样啊……”

  木高峰眼珠一转,计上心头,遂佯装服软:“也罢,终日打雁,反被雁啄了眼,林平之,算你狠,老夫认栽……”说着,作势要跪,却突然扑向林平之,抱住了他的双腿。

  林平之想踢开木高峰,他却死死抱住不放,并大喊:“余掌门,还不动手……”说着张嘴就去咬林平之的腿肚子。

  岳灵珊见状,急得大叫:“平之,小心后面!”随即想冲过去,却被令狐冲拉住了。

  眼见余沧海已到了林平之背后,但见他反手出剑,削掉了余沧海的手臂,随即又补了一脚。

  余沧海先是肩膀受伤,现下又失了手臂,加上心口中了一脚,倒地后奄奄待毙。余俏文在远处看着,脸上表情不知若何。

  但为时已晚,只见林平之手起剑落,正中木高峰的驼峰,毒汁瞬间喷出,溅到了林平之的眼睛里。

  林平之立时捂着眼睛,跌倒在地,撕心裂肺地喊叫起来:“啊……眼睛……我的眼睛……眼睛啊……啊……我的眼睛啊……”

  青衣女孩见状,先是很紧张,转瞬却露出嫌弃的表情,摇头自语:“咦,报个仇而已嘛,却赔上双眼睛,真是没用!唉,白白浪费了本姑娘大把玩乐的时间……”说着,背着手走了。

  岳灵珊见林平之伤得那么痛苦,赶紧取出手帕,拿去一边的雨水缸里沾湿后,给他擦眼睛。

  谁知这不擦还好,一擦之下,林平之更是痛不欲生,他一把推开岳灵珊后,破口大骂:“贱人!看我死不了,想替你爹补刀是不是?”

  这时,丁凤吟赶过来,厉言训斥:“岳灵珊!平儿眼中进毒,你怎么能用水去擦啊!你想害死他吗?”

  林平之听到丁凤吟的声音后,支撑起身子,摸索着呼唤:“姐,你在哪儿?平儿,平儿看不见了……姐……”

  他挪了两步后,被木高峰的尸体绊到,丁凤吟急要去扶他:“平儿,你小心,你先别动,等姐去扶你啊……”

  却见林平之抬脚踩在木高峰的尸体上,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:“哈,木高峰死了……哈,木高峰死了……”

  转而,他又哭了起来:“爹、娘,孩儿终于替你们报仇了……你们可以瞑目了……”

  眼泪刺激到林平之的眼伤,又是阵阵钻心的疼痛,他忍不住呻吟,丁凤吟忙上前安慰。

  林平之感觉有人要靠近自己,但不知是谁,他紧张地举起剑喝问:“是谁?是余沧海这狗贼,你还没死?”

  汤汉昌出言安抚道:“林老弟啊,那是你姐,不是余沧海,他是还没死,不过也差不多了……”

  丁凤吟小心地道:“平儿,你别紧张,是姐,来,先让你姐夫替你看看眼睛……”说着推了把白廷凯。

  白廷凯遂走向林平之,他却挥舞着剑大喊:“你们……你们别过来……走开……走开啊……”

  丁凤吟心疼不已:“平儿,好好好……我不会让他们过去的,呐,就姐一个人过来,你冷静些啊……”

  林平之却仍挥舞着剑,不让人靠近。白廷凯赶紧拉住妻子提醒:“凤吟,平之有点失常,你别靠近他,小心他伤了你……”

  但听岳灵珊哭着道:“平之,平之你别这样,你眼睛里进了毒,得赶紧治,你安静一些,让姐夫替你解毒啊……”

  岳灵珊抹着眼泪问:“平之,为什么你总对我恶言相向?什么叫我们姓岳的都不是好人?”

  林平之冷笑:“不是吗?还记得家宴那天吗?家俊问过你,岳大小姐,倘若他林平之没有现如今这般风光,而只是一个遭遇家破人亡、穷途末路的小子,你会喜欢他吗?会下嫁给他吗……他还问过你爹,岳掌门,你肯把女儿嫁给一个没落的世家子弟,多半是因为他家的辟邪剑谱吧……当时,你们父女既没有回答,也没有反驳,那就是被他说中了……”

  岳灵珊正想说话,林平之忿然接道:“若不是你们这群无耻之徒,觊觎我林家的辟邪剑谱,我林平之又何致沦落到要寄人篱下?堂堂一个世家子弟,去娶一个江湖草莽之女,呵……”

  岳灵珊忙阻止:“大师哥,你别这么说平之,他中了毒,不舒服,才会乱说话的。”

  林平之冷讽道:“到底是青梅竹马啊,岳大小姐,你看你这个大师哥多维护你呀,当初,你就不该选我,你该选他才是……”

  岳灵珊由衷地道:“平之,不管你信不信都好,我岳灵珊选择嫁给你,确实是出自我真心的,天地可见,若我岳灵珊存有半点害你之心,定不得好死!”

  转而,她又劝:“平之,你看你,眼睛疼得直冒冷汗,青筋都暴起了,我们赶快去找家客栈,安顿一下,让姐夫替你把毒给解了啊……”

  丁凤吟也劝:“是啊,平儿,治眼睛重要啊……其他人、其他事,先搁一边吧……”

  林平之却推开她,要自己走,但因看不到,总是东撞西撞的,岳灵珊再三去扶,林平之这才勉强接受。

  汤汉昌本想跟着去照应,却被丁凤吟婉拒:“平儿现在这状况,不宜太多人接近他,有我们看着他就行了……”说着,叫上白廷凯,紧随林平之他们而去。

  奄奄一息的余沧海,看到了站在远处的女儿,他吃力地抬起仅剩的那只手,向女儿招了招手。

  余俏文木然地走到父亲跟前,余沧海低声唤:“文儿……你……你怎么会来……”

  余沧海费劲地抬头,看了眼陆大有后,苦笑了一声,随即急切道:“手……我的手,文儿,帮我把断手拿回来……”

  余沧海见陆大有走开了,又向女儿招招手:“文儿……你过来,爹有话问你……”

  余俏文眼眉微动了一下,道:“父母是天给的,没得选……恨与不恨,都一样……”

  转而,他看了眼令狐冲后,撑起身子,费力提高声道:“呵,岳不群怕是怎么也想不到,他门下弟子中,会有人成为我余沧海的女婿吧……”

  令狐冲白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不戒和田伯光忍不住偷笑,仪琳则带同同门念起了往生咒。

  任盈盈鄙夷道:“都说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,不过这位余掌门好像是例外喔……”

  绯嫣轻笑:“虽算不上是善言,但也中听啊,你说,若岳总掌门此刻在场的话,会做何感想呢……”

  余俏文平静地让陆大有找了辆马车,将余沧海的尸体装上车,随又到酒馆带上重伤的三个哥哥后,离开了小镇。

  绯嫣想着要将林平之的事,通知给程灏轩,遂与任盈盈道别:“对了,盈盈,此间事情既已告一段落,我还有琐事要去处理,就此作别……”

  任盈盈上前拦道:“四爷,你我相识,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有道是,朋友相交,贵乎交心……长久以来,都是你出现了,我才能见到你……你……你能不能告诉我,你的居所……又或是常去地方,也好让我寻得着你啊……”

  绯嫣有些为难,心想:“二哥都未曾向任姑娘提过去向,我怎么好随便告诉她……”

  任盈盈见名公子不吭声,遂又道:“四爷可还记得跟我爹的合作……爹让你当了副教主,总要处理些教务吧?不知你去向,这说不过去吧……”

  绯嫣闻言更无语:“心中叫苦:“二哥啊二哥,你想拉拢各方势力没错,可为什么要招惹这么多风流债?先一个左芳芸,又一个唐倩,现在连任盈盈都……唉……”

  但听令狐冲吩咐仪琳等人道:“仪琳小师妹啊,你们去找家客栈留宿,明早先回恒山好了……我,我还有点私事要办……”

  田伯光讥道:“这不叫不放心,这叫不死心!诶,令狐冲,你小师妹都嫁人了,她是林少夫人了,不再是你的小师妹了!”

  令狐冲固执地道:“我不管,总之,在我心里,她永远都是我小师妹……再说,你们也看到了,林平之的暴戾之气那么重,对小师妹又是那般恶言恶状,他眼睛又瞎了,我怕他会对小师妹不利,我得跟去看着……”

  绯嫣实在不知该如何应对,唯三十六计走为上,遂摆出焦急状道:“盈盈啊,我确有急事待办,失礼之处,容后请罪……”说着施展开轻功,匆匆而去。

  任盈盈气得直跺脚,嗔怒:“好你个名公子!既然你自恃甚高、目中无人!我任盈盈也有我自己的傲气,不能做同路人,那就各走各的……”说着拂袖而去。

  令狐冲看了看任盈盈远去的背影,脸上闪过一抹不明所以,随即也顾自转身离开。

  且说绯嫣,换回了女装后,准备再上嵩山找程灏轩,却远远看到程灏轩追着唐倩倩下山而来。

  但听程灏轩边追边喊:“唐倩倩!你都是有身孕的人了,走路还是这么冲,你不怕伤到孩子吗?”唐倩倩没理会,顾自走着。

  程灏轩恼火,一个健步上前,横身拦住她问:“唐倩倩!你闹够了没有?这么晚了,你要去哪儿?”

  唐倩倩冷冷甩出三个字:“回唐门。”程灏轩没好气:“回唐门?好好的,回什么唐门啊?”

  唐倩倩冷看他一眼道:“你当初不是不想我来的吗?是我傻,是我不识趣,非要舔着脸跟来,这不,坏了你的好姻缘,让你们好好的一对,成了怨侣,我罪过大了……”

  程灏轩见已如此,也不想再避讳,直言道:“是,我承认,我跟左芳芸,我们是相好过,但那已经是过去了,大家都是你情我愿的,是她看不开嘛……”

  唐倩倩头也没回,只是甩了句:“你这个骗子!你有什么资格向我发号施令……”

  程灏轩再度横身拦在唐倩倩面前,沉声吼道:“就凭我是顺王第四子!就凭我将是真龙天子!”

  良久,她一声苦笑:“呵,原来,一直以来,我面对着的,是一位戴着普通人面具的皇亲贵胄啊,我真是眼拙了!”

  程灏轩恍然间觉得,唐倩倩看着自己的眼神,宛如当年,母妃临终时,看着父王的那种眼神,充满了哀怨,他的心,瞬间被刺痛了。

  他握住唐倩倩的手道:“倩倩,我不是有意隐瞒,我大事未成之前,我不想……”

  唐倩倩一把甩开他,冷冷道:“程灏轩,呵,四公子……呵,那,想来名公子也是你了……除此之外,你还有多少身份啊?”

  程灏轩道:“不管我用了多少重身份,我就是我,你只需知道,你面对的,是一个真实的我……”

  唐倩倩情绪激动起来:“我不知道!我也不想知道!我只知道,我一直面对着一个骗子!我生平最恨的就是骗子!被耍得团团转不说,还怀上了你的孩子……”

  程灏轩头痛抚额:“我唐唐顺王四子,怎么会是骗子!好,就算我隐瞒身份是骗你,但我喜欢你是真的……”

  唐倩倩讥讽:“喜欢?呵,这两个字,恐怕你对不少女孩子说过吧?也是啊,龙子龙孙,游戏人间,何等风流洒脱啊……”

  程灏轩火冒三丈:“够了!唐倩倩!我知道,你是气我不早跟你说明,你怪我,我没话说,就让你发泄下不满,可你也不能没完没了的……”

  唐倩倩冷漠以对:“我们之间,也没什么好说的了,从今起,你做你的龙子龙孙,我当我的唐门小姐……”

  程灏轩震怒: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你已经是我的女人,还有了我的孩子,是你说离开就能离开的吗?”

  唐倩倩面无表情道:“谁是你女人?我们成亲了吗?孩子?我的孩子,我自会养,不劳你四公子操心……”说着就要走。

  程灏轩霸道地,将唐倩倩环抱住,沉声道:“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,总之,你是我的女人,你肚子里的那个,是我的孩子,你就必须留在我的身边!”

  唐倩倩正待挣脱,程灏轩将环住她腰的手微一收紧,贴着她耳畔沉声低语:“你休想摆脱我,你就乖乖地等着我登位,封你为皇后……”

  唐倩倩的心一沉,眼泪夺眶而出,滴在了程灏轩的手上,他没理会,出手点了唐倩倩的穴后,叫过绯嫣命令:“送她去静芜山堂养胎,找人好好伺候着,若有任何闪失,为你是问!”

  唐倩倩恼恨地看着绯嫣道:“原来,真是你……枉我当你是姐姐,你竟帮着他一起骗我!”

  绯嫣歉然道:“倩倩,我的命,是二哥救的,我不能不听他的,再说,你怀着孩子,二哥他也是为你好……”

  此时,程灏轩已召来十二铁侍,绯嫣将唐倩倩扶上轿辇,程灏轩目送着她们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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